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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小语

世事我曾抗争,成败不必在我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家乡记事1:“老鹗捉鱼”  

2010-11-26 13:18:02|  分类: 家乡记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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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江阴的北国农村,纵横交错、四通八达的河流穿村而过,村民们择水而居,生生不息。水中野生的鱼自然成为当地村民的主要食源之一,一代又一代,为了捕捉河中的活鱼,当地人驯养鱼鹰,让鱼鹰帮忙潜入水中,将一条又一条的活鱼送到渔民手中。这里的渔民将鱼鹰当作家中的宝贝,自己生命的一部分。日前从江阴顾山镇传出喜讯,“老鹗捉鱼”已被正式列入了江阴市非物质文化遗产。 

  老鹗捉鱼始于清光绪年间

  据记载,早在清光绪年间,这里的村民就开始饲养老鹗(鱼鹰)捉鱼了。从那以后,在北国许巷西横头形成了老鹗捉鱼的职业,又扩大到北国 的北吴巷、徐巷、葛家堂。由于这些地方都紧靠北国的主干河张家港河、新沙河等河流,村民外出捉鱼十分方便。据文化站的负责人高黎明说,1956年北   还有59条老鹗船。1970年以后逐步淘汰。目前仅存老鹗船2条,老鹗14只。其中许荣华已是五代相传了,他对老鹗特有感情,说它们通人性,实在舍不得丢弃,这才保留了北国“老鹗捉鱼”的风景线。  

  用竹竿挑着老鹗捉鱼去

  鱼鹰,又称鸬鹚,俗称老鹗、“水老鹗”。老鹗捉鱼乘载的丝网船,叫“老鹗船”。入水前,75 岁的许荣华用草绳将老鹗脖子扎住,阻止它吞食鱼儿。“老鹗不会被闷死吧?”“不会的,你看,我扎的时候将一只手指嵌在老鹗脖子边,草绳打结就留下透气的空间,但鱼又不会被它吞吃,呵呵。”老许蹲下身体在肩膀上挑了竹竿,老鹗迅速跳上竹竿,老许挑着他们,一手拖着4.2米长、80厘米宽的渔船快乐地走向新沙河。

  老许将小木船放入河中,随着老许的一声吆喝,老鹗便灵巧地腾空跃起,扑通扑通钻进水里。不一会儿,一只只老鹗浮出水面,口中含着鱼儿,向小船游来,殷勤地献上自己的战利品。由于捕鱼前先用草绳扎住老鹗的脖子,它就只能把捉到的鱼存放在喉下的皮囊里,不会吞入肚子。等老鹗回到木船上,老许轻轻一捏老鹗的脖子,它就把捉到的鱼吐出来。老鹗捉到的主要是跳龙门的鲤鱼,当地村民不吃这种鱼,老许就在街上的农贸集市摆摊,将它们卖给北方来当地打工的民工,2元钱一斤。  

  公老鹗捉了20多斤大鱼

  其间,有的老鹗累了,就跳到小木船上张开翅膀抖落水珠休息一会儿,再钻入水中。老许撑着小木船在河流中缓缓前行,一个多小时后,他又吆喝一声,老鹗全部跳到船头,展开翅膀,大有“泰坦尼克号”电影中主人翁表达“我心永恒”的架势。老许说这是课间休息。这时鱼篓里鱼大约有10多斤了。休息15分钟后,老许再次发出命令,一只只老鹗再次潜入水中,扑向每一个新的目标。到中午时分,老许将老鹗召回到小木船上,起身回家。老许说,相当一段时间以来,每天捕捉的鱼品种主要是鲤鱼,每天数量在20多斤。根据季节、气候、风向、鱼群不同,一只老鹗多的时候抓4-5斤鱼,少的时候抓几条几两重的鱼。

  “有一只老鹗曾经帮我抓了一条20多斤的大鱼,那是一只公老鹗。”“我每天早上下河捕鱼,下午高高兴兴回家,留下一小部分自己吃,剩下的全拿到市场上卖,贴补家用。”  

  老许多次被大浪掀翻河中

  老许现在养殖的老鹗都是家中祖传一代代繁殖至今的,正在服役的一只年龄最大的已近20岁。老许说,老鹗100天大就可以抓鱼了,能活25年到28年。老许每天将抓到的小鱼喂养犒劳老鹗,一只老鹗一天要吃8两到1斤鱼。

  老鹗捉鱼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么浪漫,老许曾在捕鱼中失去了一只24岁的老鹗,让他怀念至今。他自己也多次被大风大浪掀翻在河中,遭遇生命危险。

  两年前,老许带着他的老鹗到10公里外的河中捕鱼,一只24岁的老鹗在下河时腿部已经受伤,但老将出马一个顶仨,老许还是让它出兵。老许说,就在这次,这只老鹗在潜入浮着水草的河中抓鱼时再也没有探出头来,“我连续打捞,连个尸体也没有看到。它肯定是腿部抽筋游不上来被水流卷走了。”老许说这话时很伤心。从那以后,老许汲取教训,不再让身体有病的老鹗效力。

  最近一次被大浪掀翻河中是在一年多前。老许说,那天天气不好,风很大,突然一阵又一阵的巨浪直冲小木船,老许和小船以及老鹗在河流中颠簸。在河流的中央,巨浪将老许连人带船掀翻到河水中。这时,他的老鹗全围在了他的身边,老许抓住了小木船将木船翻身后再爬上了船,老鹗也跟着站到了主人的身边。  

  老鹗捕鱼法面临失传困境

  老许说,他的曾太祖父就开始驯养老鹗捕鱼。爷爷传给了父亲,哥哥自小跟随父亲学习老鹗捕鱼的技巧。他从14岁开始,跟着哥哥带着老鹗驾船出去捕鱼。至今有61年了,不管刮风下雨还是烈日当头,从没有节假日和休息天。可惜,老许之后没有了传承人,两个儿子都有自己的印刷等产业。

  老许说,以老鹗捕鱼为生的村民是艰辛的。由于近年河水污染,老许现在每天带着老鹗划船二三个小时,到比较偏远、污染比较少的河里去捕鱼,每天捕鱼所得的钱勉强维持自己的基本生活。还好,现在他每个月能得到政府给的80元钱的生活补贴。老许已经75岁高龄了,祖传的老鹗捕鱼法面临失传的困境。心爱的老鹗也将随着老许退休而面临“下岗”。说到这些,与老鹗共同生活了数十年的老许,心中有着无限的惆怅和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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